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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文化和生命意义
来自:研究所 发布时间:2007-9-2 阅读:314 
生命文化和生命意义
 
    以上我们谈了中西古代先贤们对生命的思考,谈了生命文化的两对初始概念生命和生活、自然生命和文化生命。这样,生命文化的“预热”阶段,就算过去了。现在,我们进入生命文化的主题。
 
一、生命文化:关系每个人从生到死的全过程
 
    什么是生命文化?生命文化是一门与生命科学相对应的、尚在形成中的社会人文学科。生命科学也是一门新兴学科,但它形成有年,已经相当发达。生命科学从科学上研究人的自然生命的本质,研究人的健康、疾病和长寿的机理,研究人和外部世界的物质关系,它的前沿阵地是脑科学和基因科学。生命文化从社会人文的角度研究和解读人的生命的意义,研究文化生命生成发展的规律,研究呵护和发扬生命的途径和方法,引导人们深刻体认生命的宝贵,从而珍惜生命,关爱生命,提升生命价值,维护生命尊严,使人活得有意义,活得精彩,活得幸福和欢乐。
 
    生命文化关系到每一个社会领域,每一个社会群体,每一个生命阶段,每一种生命状态。今天,政治、经济、文化等不同的社会领域,企业家、打工族、农民、官员、市民、学生等不同的社会群体,婴幼儿、儿童、青年、壮年、老人等不同的生命阶段,健康、疾病、重症、频死等不同的生命状态,都存在着大量的生命文化问题。翻开报纸,打开电视,收听广播,上网登录,每天都能看到或听到大量的有关生命意识淡漠,不知生命宝贵,动辙以死相向,不是自杀,就是杀人,或者草菅人命,不顾人的死活,不讲生命价值,亵渎生命尊严等等触目惊心的事件。当然,另一方面,也不乏公益捐赠,爱心大使,关爱弱者,千方百计拯救生命,以及自强不息,努力拼搏,终成大业等令人动容的事情。所有这些与生命有关的坏事和好事,反面的事和正面的事,都需要从生命文化上加以解读和研究,或予以防范,或予以鼓励。生命文化之所以紧迫而且重要,就因为每个人从生到死,或健康或患病,或成功或失败,或快乐或痛苦,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都和生命文化分不开。
 
    生命文化作为一个学科,包涵一系列基本概念:生命意义、生命意识、生命关怀、生命质量、生命价值和生命尊严。它的学科体系就是由这些基本概念和一系列二级、三级概念构成的。生命文化不是一门单一的学科,而是一个学科群,除了生命文化这个综合性学科而外,还包括一系列分支学科,诸如生命伦理学、医学伦理学、生死智慧、优生学、养生学、形体文化、饮食文化等等。在生命文化的基本概念中,生命意义是最为重要的,它是生命文化中普照一切的光。实际上,不仅生命文化学科本身,而且各个分支学科,都是解析生命意义的。研究生命文化,首先就要研究生命意义。
 
二、什么是“意义”?“作为实体”的生命的意义
 
    为了说清楚生命意义,我们先说一说“意义”这个概念。意义是一个使用频率很高的词汇,什么长远意义,历史意义,重要意义,伟大意义,决定性意义,等等。但是,未必每个人都想过“意义”本身的意义。任何事情都有形而下和形而上两种意义。古人说,“形而下者为之器,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的意义,是事情本身的内容和含义,例如是什么、不是什么,或是这样、不是这样,著名的德国历史哲学家狄尔泰把这叫做“意思”。形而上的意义,就是事情所具有的超越的意义,也就是所谓“道”。这种超越可能是共时性的,也可能是历时性的,也可能既是共时性又是历时性的。具体地说,就是一件事情和与它同时发生以及与以后将要发生的种种事情的联系和关系,对它们的影响、启发和诱导等等,狄尔泰把这叫做“意义”。
 
    举一个例子。今年八月二日野生动物保护行动亲善大使,篮球明星姚明在新闻发布会上郑重宣布,今后拒绝食用鱼翅。这件事情本身的“意思”,就是姚明以后不吃鱼翅了。而它的意义,也就是这件事情的超越的意义,就不同了。八月三日,江苏一位叫司欣的市民,在《北京青年报》发表一篇题为《姚明拒食鱼翅的社会意义》的文章,对这件事情的意义,作了一番洋洋洒洒的评论。他认为,这件事情至少有两点意义:“可以推动人类保护野生动物的理念。而从消费鱼翅者多为公款吃喝的信息来看,姚明此举对于抑制公款消费也不无裨益。”两点意义,都是从姚明拒食鱼翅这件事情上生发出来而又超越了这件事情本身。一个多月以后,姚明火箭队的队友,大名顶顶的麦迪,访问香港时食用了鱼翅,遭到野生动物保护者的批评。食用鱼翅的人有的是,为什么单单批评麦迪呢?因为他是著名球星,好事坏事,对别人都有影响。香港的世界自然保护基金会负责人指出,“球员被公众认为是英雄式人物”,“麦迪的行为会给年轻球员产生很坏的影响”。这“影响”,就是超越,就是意义。(12.7)
 
    “意义”这个概念告诉我们,做任何事情,不能只看事情本身,还必须看它的“意义”,想到它的影响等等,尤其是那些被称做“公众人物”的人,更应该注意这一点。我们很羡慕那些评论家,他们总能把事情说得头头是道,给人以启发。评论家的本事,就是善于在具体事情上看出它的超越的意义。如果学会了这种本领,我们也能成为评论家。
 
    生命的意义是超越的,这与生命本身的意思不同。生命的意思,就是活着的有机体;生命的意义是这个活着的有机体的超越的意义。生命有两种意义,一种是“作为实体”的生命的意义,也就生命本身的意义;一种是“作为活动”的生命的意义,也就是生活的意义。“作为实体”的生命,从娘胎里一生出来,就有意义,更不用说儿童和成人这些已经成长起来的生命实体了。著名的美国精神科医师,《心的出路》一书的作者伊莉莎白说:“生命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而死亡就是成就的完结。”(12.1) “作为实体”的生命的意义,是先天的,绝对的和无条件的。也就是说,它的意义存于在它自身之内,不取决于任何外在条件。(注)
 
    为什么生命包括新生儿的生命,在其自身之内就有意义呢?基督教认为,人是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的,因而不仅有意义,而且有神圣的意义。天主教认为,生命从受精卵开始,因此他们反对堕胎,认为这与杀婴无异。从生命文化的观点来看,生命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它携带着人类在几百万年的进化中所积累起来的独一无二的信息、禀赋和潜能。有了这个实体,这些信息、禀赋和潜能就有可能发挥出来;没有这个实体,它们将全部被毁掉。正因为如此,每一个婴儿,不管是男婴还是女婴,婚内生子还是非婚生子,壮实的还虚弱的,健康的还是有缺陷的,美的还是丑的,不仅都有生的权利—这是“天赋人权”中的第一权,而且都有意义。这种意义是自满自足的,并不是从外部赋予的。所以,任何人、任何政府、任何团体都无权予以剥夺和否定。在古希腊的斯巴达,虚弱的婴儿是要被淘汰的,那是一种很残酷、很野蛮的行为。令人愤慨的是,现在在一些落后国家和落后地区,仍然存在虐杀女婴的现象,这是“触犯天条”的严重的不道德行为,应该受到全人类的同声谴责。
 
三、怎样看待有缺陷的婴儿和丧失自我意识的病人?
 
    这里的困难是,怎样看待有缺陷的婴儿和丧失了自我意识的病人,包括老年痴呆症患者和植物人。怎样对待这些婴儿和病人,是对人类良智的考验,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志。首先,当然要防患于未然,尽可能避免和减少有缺陷的婴儿。但是,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对于有缺陷的婴儿,必须进行严格的鉴定,决不能轻言放弃。这需要制定一些标准。据《生命伦理学》一书介绍,美国有人提出如下三个标准:一、不能活过婴儿期,已处于频死状态;二、生活于不可救治的疼痛中,直接治疗或长期治疗都不能缓解;三、不具备最低限度的人类经验,对别人的照料在感情和认知上没有反映能力。只有符合这些标准,才可以放弃救治。我国医学界有人提出,对无脑儿、重度脑积水、严重内脏缺损者等,可以不予治疗。对其他有缺陷的婴儿,一律应都要维护他们的生的权利。(第166页)
 
    在有缺陷的婴儿中,不乏天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例如,最近有报道说,英国有个叫丹尼尔.塔米特里的青年,数字在他眼里是亲切而美妙的。他对数字有独特的感知能力:能迅速计算出复杂的数学题,速度比计算器还快;能轻松背出圆周率小数点后的两万多位—谁能想到,他在婴儿期竟是一个癫痫症患者,还有自闭症,生活能力很差,有人因此称他为“白痴天才”。(12.14)这样的事例,在我们国家也不乏其人。有一个叫舟舟的小男孩,被认为弱智,可是他对音乐有超常的敏感,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指挥家了。因此,我认为对于有
缺陷的婴儿,应当提出这样的口号:宁可错救一千,不可放弃一个。
 
    至于那些丧失了自我意识的病人,必须看到,他们的生命曾经为发挥他们所携带的信息、禀赋和潜能,担当过载体的角色,而且他们亦曾生儿育女,为人类传承生命作出贡献。现在这个患病的生命,就是当年那个生命的继续,因此,他们的生命的意义并没有也不可能消失。应当给他们以珍重和关怀,用爱陪伴他们,让他们尊严而平静地走完人生的最后阶段。决不能因为他们有病,丧失了自我意识,便否定他们的生命的意义,那样做,对于人类来说,无异于一种自戕行为,是对自己尊严的亵渎。
 
    确认生命先天的、绝对的和无条件的意义,是一切人道主义理论和实践、特别是医学理论和实践的最深刻的思想基础,是关爱生命、敬畏生命、把人当人的不容争辩的根据。否则,生命之宝贵就失却了依托;各种强势集团、各种歪理邪说就有可能乘虚而入,用种种美妙的或荒谬的口实,拿生命不当回事,甚至公然剥夺人的生命。例如,某些邪教就是这样干的。如果说生命文化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从理论上确认生命具有先天的、绝对的和无条件的意义,便是最大最重要的意义。
 
四、“人为什么活着?”“作为活动”的生命的意义
 
    生命还有第二种意义,那就是“作为活动”的生命的意义,也就是生活的意义。生活的意义,在于把生命所拥有的信息、禀赋和潜能发挥出来,为社会进步和人类幸福贡献智慧和力量,并从中成就自己的事业,获得应有的满足感。在以往历次关于人生观的讨论中,都有一个主题:“人为什么活着?”而每次总会有人问:活着就是活着,何来“为什么活着”的问题?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分清生命的两种含义。“作为实体”的生命即生命本身,的确没有“为什么活着”的问题。可是,“作为活动”的生命即生活,却一刻也不能离开这个问题。“为什么活着”,是生活的目的问题。生活的意义就存在于生活的目的之中。没有目的,就没有意义。
 
    要使生活有意义,首先必须树立明确的生活目的。重度残疾青年,“用头打字”的刘洪说:“每个人,当他有生命之时,都要对命运作个承诺。即便不能辉煌灿烂,也不能黯然离世。”(12.13)这个承诺就是确立生活的目的。超女张靓颖说,人的梦想是阶段性的,这个梦想实现了,会有新的梦想产生。有梦想就有希望有追求。对此,杂文家鄢烈山赞叹说,“这个女孩对人生的意义和生活的真谛参得多透!”(12.16)生活中必须有梦想,梦想就是准备去实现的目的。有梦想,生活才有意义,才有动力,才会去拼搏。
 
    要使生活有意义,还必须发挥生命的潜力,不断超越自我。梁漱溟先生把这叫做“向上创造”。他说:“生命是什么?就是活的相续。活就是向上创造。”“向上创造就是灵活奋进,细分析之可有两点:(一)向上翻高;(二)往广阔里展开。生命(或生物)自开头起就是这么一回事,一直到人类—到现在的人类,仍然是这么一回事。生物进化史、人类文化史,处处都表明这向上与扩大。以至现在我们要好的心、奔赴理想的精神,还无非是这回事。发展到此,已证明生命的胜利。但这个胜利,不是开头就规定如此,今后的归趋,仍然是不能有一个究竟的!”这就是说,发挥生命的潜能,不断“向上创造”,生命就能胜利,生活就有意义。(《人生省悟》,第77页)
 
    生活的意义,简单地说,就是两句话:确立生活目的,发挥生命潜能。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需要有决心和毅力的。因此,“为什么活着”的问题,从根本上说,不是一个理论问题,而是一个实践问题。说得更尖锐一点,是一个品格问题:你究竟打算怎样度过这一生?
 
    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余华的小说《活着》。据作者说,他写这部小说,是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的乐观的态度。写作过程让他明白,“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邓晓芒先生指出,余华给自己小说的定位,和小说给读者的感受之间,有着很大反差。(12.8)小说给人的感受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即福贵式的活法,是可怜而又可悲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余华却把特殊历史条件下一些人的无奈和苟延的生活状态,提升为生活的常态,并从中概括出一种哲学,认为生活就是这样的,活着就是一切。这岂不等于说,什么理想、目的,甚至多少改变一下这可怜而又可悲的现状的想法,都是“活着之外的事物”吗?应该说,这种观点是不符合生活真实的。如果生活真是这样,那么,人类恐怕至今还生活在茹毛饮血的时代。因为,一切文明成果,包括物质文明和非物质文明,例如金碧辉煌的宫殿,美妙动听的音乐,都是“活着之外的事物”,都是违反“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这种“活着”哲学,而努力创造的结果。程泽凡先生有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冲着种观点说的。他说:“如果仅为生命的存在而存在,为活着而活着,那么人类的生命就是行尸走肉,白来这个人间一遭。”(12.15)我敢说,余华的哲学肯定不如他的小说走得远:“活着”不如《活着》。
 
    如上所说,生命的第一种意义是先天的。在这个意义面前,人人平等,不因为性别、年龄、种族、民族、肤色、宗教、地域、财富、地位和文化等等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人们对这种意义的认知和感悟,似乎也是与生俱来的,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一位拾荒者从垃圾桶里捡回一个瑟瑟发抖的弃婴,有人问他,你自己生活都很艰难,怎么还捡回一个孩子来?他冲口而出:“这是一条命哪!”这大概就是生命意识了。
 
    与生命的第一种意义不同,生命的第二种意义是后天的。人们对这种意义的认识,需要用心去体会。有些人成天为生计奔忙,忙完之后,往往感叹说,“真没有意思!”这是一些不善于体会生活意义的人。生活的意义,不仅需要去创造,而且需要去体会。生活的意义与生命的意义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它是相对的,有条件的,外在的。对它的评价,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意识形态的左右。因此,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今天认为有意义,甚至有很大意义的事情,明天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相反,今天认为没有意义,甚至只有负面意义的事情,明天可能被认为很有意义。但是,相对之中也有绝对。例如,为家庭和美、民族和睦、社会和谐、世界和平贡献力量,那就不止有一时的意义了。这四个“和”字体现了人类追求幸福的崇高愿望,不管世事如何变幻,为这个事业活着,永远有意义。俄国大文豪托尔斯泰说:“凡是使人类团结的东西都是善良的、美的,凡是使人类分离的东西都是恶的、丑的。”(《随想录》,第459页)应该善于把自己的生活和“善良的、美的”事情联系起。这样,就能够感受到生活的意义。
 
    生命和生活、“作为实体”的生命和“作为活动”生命,是互相联系的。生命为生活提供支撑,生活为生命发挥潜能,除非在非常情况下,是不应该把二者对立起来的。但是,在生活实践中,把二者对立起来的事例,并不少见。“过劳死”,就是这种对立的典型表现:拼搏无度,要钱不要命。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典型:为了保命,连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做。结果弄得生活淡而无味,一点意思也没有,到头来生命就背叛生活了。生活是生命的活动,你不活动了,生命还哪来活力?
 
五、关于狄尔泰和恩格尔哈特
 
    我们在第二篇文章里,曾经提到威廉.狄尔泰和恩格尔哈特关于生命意义的观点。现在应该对他们的观点进行一番评论。他们二位都不承认“作为实体”的生命的意义。狄尔泰说:“只有在具有主动性的、能够作出回应的、自我确定的、在我们的内心之中运动发展的精神世界之中,生命才有其价值、目标、意义。”(《历史中的意义》第6页)恩格尔哈特认为,“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人;胎儿、婴儿、智力严重障碍者和没有希望恢复的昏迷者都是人类,但不是人。”“严格意义上的人的生命晚于人类生物学生命而产生、并早于人类生物学生命而终结。因为一位个体是在出生一段时间之后才具有行为能力因而成为道德主体的,而这位个体在其高位脑死亡之后其人的地位已经终止,哪怕其低位脑功能及心肺功能依旧良好。”(《生命伦理学的基础》,第16页)一个说,只有在“精神世界”中,生命才有意义。一个说,尚未获得和已经丧失自我意识(即恩氏所说的“行为能力”和“脑功能”)的人,都只是“人类”,而不是人。说法略有不同,意思完全一样:“作为实体”的生命(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生物学生命”)没有意义;只有作为精神和意识而存在的生命,才有意义。
 
    恩氏讲的是“道德主体”问题。但是,他忘记了婴儿和昏迷者虽然不能成为“道德主体”,却仍然是“道德对象”。如果不承认他们是人,不认为他们的生命有意义,我们该怎样对待他们呢?例如,昏迷者是否能苏醒,事先并不是都能判断清楚的;昏迷时,你否认他是人,苏醒时你又不能不承认他是人。他究竟是人不是人,你这样随意变更,实践上怎样把握?当你否定一个昏迷者的人的地位时,在医疗上还要不要给以救治?在伦理上还要不要把他当作道德对象去对待?在法律上,他的民事权利包括财产权、名誉权、著作权等等,是否要终止或剥夺?如果有人侵犯他的权利,他的亲人或监护人还能不能代他诉诸法律?我们不知道二位学者考虑过这些问题没有?
 
    不承认“作为实体”的生命的意义,表面上看起来,好象是在强调人的意识和精神的重要,实际上是否定了人的生命的统一性,从而为肆无忌惮地对待人的生命提供了口实,破坏了人道主义理论和实践、特别是医学理论和实践的思想基础。一句话,这种观点有背于生命文化的基本精神,因而是不足取的。
 
    (注)生命意义的绝对性的观点,来自北京东方生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陈卫平先生给作者的来信。他认为,生命意义是生命文化的基石,必须找到一个不因时势变化而变化的立足点,它才能成为一个不证自明的假设或公理。现征得陈先生同意,把他的来信作为附录,全文转录如下,以饷读者。
 
陈卫平先生的来信
 
    前些时参加生命文化座谈,有几点想法,述之如下:
 
    任何一个学科的理论体系都有一些无需证明或无法证明的假设或公理,作为立论的基础。例如,“理性人”就是经济学科的一个基本假设,即假设人们总是在特定约束条件下,在各种可能的选择中,做出最有利于其目标实现的选择(效用最大化)。而所谓经济理论,就是理性的人在某种限制条件下(因),做出了最佳的选择,从而产生了这个理论所要解释的现象(果)。
 
    生命文化作为一个学科,生命意义应当是整个理论体系的基石,其他部分均沿此展开叙述。因此,我们必须就生命的意义给出某种假设或公理。我的看法是:
 
(一)生命的意义不能来源于社会的评价,不能由某个利益集团的意识形态赋予。否则:
 
    1、生命的意义将作为一个变量而随着时势而变化;
 
    2、某个群体可以贬低或取消另一群体的生命意义;
 
    3、无法解释生命的初始意义和终极意义;
 
    4、生命意义将存在档次之分(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二)生命应当具有天赋意义
 
    马丁.路德.金1963年著名演说中说,所有人都享有不可让渡的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权。在我们的生命文化体系中,应当确立这样的基本假设或公理:生命的意义表现为天赋人权,生命具有与生俱来的意义,这种意义不能被任何宗教、政府、团体所剥夺或变更,也不因种族、民族、阶级、信仰而有所改变。
 
    因此,生命意义应当是属于信仰层面的命题。
 
(三)应当把生命和生存区别开
 
    生命有其开端和终结,不仅包括TO BE(生存或存在),也包括NOT TO BE(毁灭或不存在)。许多论者将生命和生存(生活)相混淆,以生存的社会意义取代生命本身的意义,这是难以成立的。  以上所述,仅供参考。    
 
                                                                                        陈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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